在纸上。狱警等了我半分钟，我才缓过来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去，我去。”探视那天，隔着玻璃，我看到了她。瘦了，头发全白了。但她穿了那件花衬衫。我给她买的那件，她一直说太花哨不肯穿的那件。“念念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但那个语气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我的鼻子一酸。“苏老师。”我还是叫不出口那个“妈”字。她从来没让我叫过，小时候叫过一次，她说“叫苏老师”，后来我就不叫了。可她现在想听，可我张不开嘴。我欠她一个“妈”，欠了十几年。“在里面吃得好不好？”“好。”“睡得好不好？”“好。”“有没有人欺负你？”“没有。”她点了点头，沉默了几秒。“妈给你寄了几本书，你没事的时候看看。”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塑料袋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。“还有枸杞茶，你泡着喝，对眼睛好。你小时候视力就不好，少看手机。”“好。”“天冷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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