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粮仓都浸在一层潮湿的薄影里。东市还未完全苏醒，青石路上已经有了零碎的脚步声。卖菜的农妇挑着担子进城，竹筐边沿挂着细密的水珠。茶摊老板掀开炉盖，热气混着烟火味升起来，又很快被晨风吹散。周记粮行门前，却比平日热闹得多。周家以一百八十文一斗收粮的消息，昨日便传遍了半座临河县。有人说周家早已知道粮价还要继续上涨，才肯出如此高价。也有人说北河口根本没有发大水，所谓粮船尽沉，只是周家为了囤粮编出的谎话。更多人说不清真假，只知道昨日还排到街尾的买粮队伍，今日短了一半。百姓仍旧怕饿。可一旦有人开始怀疑，恐慌便不再像先前那样牢不可破。辰时刚过，一辆青布马车停在街口。车帘掀起时，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沈知微先下了车。她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衣裙，料子仍旧普通，却比之前那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合身许多。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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