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没看陈氏。低下头,看着苏锦禾。那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在日光下拧成一道沟壑,但他的目光不硬。看着苏锦禾的时候,那双眼睛里全是笨拙的、发烫的、说不出口的东西。看了两息。然后他转头。目光落在陈氏脸上。同一双眼睛。温度全换了。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就是寻常说话的调子。但村口三十来号人,没一个听漏了。“二十两,我媳妇给了。以前的账,清了。”顿了一拍。“从今往后谁再上门要钱要粮,谁再拿骨肉情分说事儿别怪我不认人。”说完了。没有第二句。他不是在威胁。他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往后谁碰他媳妇,他就不认人。老槐树底下的空气一下子沉了。陈氏的后背贴着骡车。她两只手撑在车辕上,手心全是凉汗从脊梁骨底下往上蹿的凉。她在苏家当了二十年正房太太,训过丫鬟骂过长工,没怕过谁。但面前这个人一米九,满脸刀疤,两只胳膊比她腰粗。他说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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