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一架空荡荡的石磨。她双手死死抓着木柄,拼命地推着。嘎吱。嘎吱。石磨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快了就快磨完了磨完这一圈,老爷就会放我出去”她一边推,一边念叨。她的十根手指已经磨得血肉模糊,在石磨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。我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把自己的命,一点点耗死在这个空磨盘上。我娘走过来,牵起我的手。“走了。她还在磨,那就让她磨完。”我们离开了太傅府。没有带走任何东西,连那三枚银币都留在了霍延年的床头。第二天,京城里传出消息。权倾朝野的太傅大人,暴毙于府中。正妻崔氏遣散了大部分家仆,带着霍延年的灵柩回了老家。临走前,她转身看了一眼:“这府里,也该清净了。”至于地窖里的温如玉,没有人去开那把锁。很多年后。江南的一个小镇上,新开了一家豆腐坊。我娘老了,头发白了一大半。但她每天凌晨三点,还是会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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