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。她全身上下，就只有一件洗得发白、薄得几乎能透光的旧外套，里面套着两件洗得变形、起球的旧T恤，根本抵挡不住这深冬腊月的酷寒。为了母亲那遥不可及的药费，为了那张永远填不满的医院催款单，她从放学那一刻起，便像一只被鞭子抽打的陀螺，一刻也不敢停歇。端盘、擦桌、洗碗、跑腿，餐馆里所有最脏最累的活，她都抢着干。双手被刺骨的冷水泡得又红又肿，早已失去知觉，像两根僵硬的胡萝卜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每走一步，都牵扯着浑身酸痛的肌肉，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跋涉。肚子里空空如也，饿得胃部痉挛。一整天，她就只啃了半个冷掉的硬馒头，还是趁着客人没注意，偷偷塞进嘴里，就着冷水咽下去的。可她不敢喊累，不敢生病，不敢倒下。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城中村破屋，推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潮湿的寒气便迎面扑来，像是无数双冰冷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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