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最碍眼的是眼神，直勾勾的，像饿极了的野狗盯着骨头，藏不住那点狠劲和慌。“你这眼神太露。”洪六指用断指敲了敲桌面，烛火在他眼窝里跳：“跟赌场里那些刚出道的毛头小子一个样，恨不得把‘我要赢钱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。真正的老手，得学会藏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，半眯着眼，嘴角耷拉着，明明是在说正事，却像随时能打起呼噜来：“你看我这样，谁会防着个快入土的老赌棍？”我把镜子往旁边推了推，心里不服气：“藏着掖着有啥用？能把钱赢到手才是真本事。”“本事？”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，往烛火边一送。火苗“噌”地窜高，舔着我的指尖，烫得我猛地想缩手，却被他攥得死死的。“你看这火苗，为啥跳得这么欢？”他松了手，我赶紧把手指往衣襟上蹭。“因为你慌了。观人就跟看火苗似的，对方一慌，眼仁准往斜里飘；心里头有事压着，说话前先得咽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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